那读者(zhě )的问题是这样的:如何才能避免把车开到沟里去?
而这样的环境最适合培养诗人。很多中文(wén )系的家伙发现写小说太长,没有前途,还是写诗比较符合国情,于是在校刊上出现很多让(ràng )人昏厥(jué )的诗歌,其中有一首被大家传为美谈,诗的具体内容是:
我泪眼蒙回头一看,不是想象中(zhōng )的扁扁(biǎn )的红色跑车飞驰而(ér )来,而是一个挺高的白色轿车正在快速接近,马上回头汇报说:老夏,甭怕,一个桑塔那。
等我到了学院以后开始等待老夏,半个小时过去他终于推车而来,见(jiàn )到我就(jiù )骂:日本鬼子造的东西真他妈重。
当年从学校里出来其实有一个很大的动机就是要出去走(zǒu )走,真(zhēn )的出来了以后发现(xiàn )可以出去走走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只好在家里先(xiān )看了一个月电视,其实里面有一个很尴尬的原因是因为以前我们被束缚在学校,认识的人(rén )也都是(shì )学生,我能约出来的人一般都在上课,而一个人又有点晚景凄凉的意思,所以不得不在周(zhōu )末进行(háng )活动。
在做中央台(tái )一个叫《对话》的节目的时候,他们请了两个,听名字像两兄弟,说话(huà )的路数是这样的:一个开口就是——这个问题在××学上叫做××××,另外一个一开口(kǒu )就是——这样的问题在国外是××××××,基本上每个说话没有半个钟头打不住,并且两人有(yǒu )互相比(bǐ )谁的废话多的趋势(shì )。北京台一个名字我忘了的节目请了很多权威,这是我记忆比较深刻的(de )节目,一些平时看来很有风度的人在不知道我书皮颜色的情况下大谈我的文学水平,被指(zhǐ )出后露(lù )出无耻模样。
其实从她做的节目里面就可以看出此人不可深交,因为所谓的谈话节目就是(shì )先找一(yī )个谁都弄不明白应(yīng )该是怎么样子的话题,最好还能让谈话双方产生巨大观点差异,恨不能(néng )当着电(diàn )视镜头踹人家一脚。然后一定要有几个看上去口才出众的家伙,让整个节目提高档(dàng )次,而(ér )这些家伙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以后甚是洋洋得意以为世界从此改变。最为主要的是无论什么(me )节目一(yī )定要请几个此方面(miàn )的专家学者,说几句废话来延长录制的时间,要不然你以为每个对话节(jiē )目事先(xiān )录的长达三个多钟头的现场版是怎么折腾出来的。最后在剪辑的时候删掉幽默的,删掉涉(shè )及政治的,删掉专家的废话,删掉主持人念错的,最终成为一个三刻钟的所谓谈话节目。
我有一(yī )次做什么节目的时(shí )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dì )告诉我(wǒ ):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yuè )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wǒ )在外面(miàn )学习得挺好的,每(měi )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le )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zuò )就是乞(qǐ )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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