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的工人帮他(tā )上上下下洗干净了车,那家伙估计只看了招牌上前来改车,免费洗车的后半部分,一分钱没留下,一脚油门消失不见。
一凡说:别,我今天晚上回北京,明天一起吃个中饭(fàn )吧。
在这样的秩序中只(zhī )有老夏一人显得特立独行,主要(yào )是他的车显得特立独行(háng ),一个月以后校内出现三部跑车(chē ),还有两部SUZUKI的RGV,属于当(dāng )时新款,单面双排,一样在学校里横冲直撞。然而这两部车子却是轨迹可循,无论它们到了什么地方都能找到,因为这两部车子化油器有问题,漏油(yóu )严重。
我上学的时候教(jiāo )师最厉害的一招是叫你的家长来(lái )一趟。我觉得这句话其(qí )实是很可笑的,首先连个未成年(nián )人都教育不了居然要去(qù )教育成年人,而且我觉得学生有这样那样的错误,学校和教师的责任应该大于家长和学生本人,有天大的事情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还要家长上班请假(jiǎ )亲自来一趟,这就过分(fèn )了。一些家长请假坐几个钟头的(de )车过来以为自己孩子杀(shā )了人了,结果问下来是毛巾没挂(guà )好导致寝室扣分了。听(tīng )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家长的话,我肯定先得把叫我来的那老师揍一顿,但是不行啊,第一,自己孩子还要混下去啊;第二,就算豁出去了,办公(gōng )室里也全是老师,人数(shù )上肯定吃亏。但是怒气一定要发(fā )泄,所以只能先把自己(jǐ )孩子揍一顿解解气了。这样的话(huà ),其实叫你来一趟的目(mù )的就达到了。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zhè )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de )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lì )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jiāng )。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xué )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xiào )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cháng )识。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tiān ),我们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没有(yǒu )春天,属于典型的脱了(le )棉袄穿短袖的气候,我们寝室从(cóng )南方过来的几个人都对(duì )此表示怀疑,并且艺术地认为春天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结果老夏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回到现实,并且对此深信不疑。老夏说:你们丫仨傻×难道没发(fā )现这里的猫都不叫春吗(ma )?
孩子是一个很容易对看起来好像(xiàng )知道很多东西的人产生(shēng )崇拜心理的人,可是能当教师的(de )至少已经是成年人了,相对于小学的一班处男来说,哪怕是一个流氓,都能让这班处男肃然起敬。所以首先,小学的教师水平往往是比较低(dī )的。教师本来就是一个由低能力(lì )学校培训出来的人,像(xiàng )我上学的时候,周围只有成绩实(shí )在不行,而且完全没有(yǒu )什么特长,又不想去当兵,但考(kǎo )大专又嫌难听的人才选(xuǎn )择了师范,而在师范里培养出一点真本事,或者又很漂亮,或者学习优异的人都不会选择出来做老师,所以在师范里(lǐ )又只有成绩实在不行,而且完全(quán )没有特长,又不想去当(dāng )兵,嫌失业太难听的人选择了做(zuò )教师。所以可想教师的(de )本事能有多大。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wǒ )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dìng )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jù )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jiā )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huì )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de )。
这样的感觉只有在打电子游戏的时候才会有。
在做中(zhōng )央台一个叫《对话》的节目的时候,他们请了两个,听名字像两兄弟,说话的路数是这样的:一个开口就是——这个(gè )问题在××学上叫做××××,另外一个一开口就是——这样的问题在国外是××××××,基本上每个说话(huà )没有半个钟头打不住,并且两人有互相比谁的废话多的趋势。北京台一个名字我忘了的节目请了很多权威,这是我记忆比较深刻的节目,一些平时看来很有风度的人在不知(zhī )道我书皮颜色的情况下大谈我的(de )文学水平,被指出后露(lù )出无耻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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