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轻敲门(mén )的手悬在半空之中,再没办法落下去。
霍祁然依然开着几年前那辆雷克萨斯(sī ),这几年都没(méi )有换车,景彦庭对此微微有些意外,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霍祁然时,眼神又软和了(le )两分。
景彦庭(tíng )安静地坐着,一垂眸,视线就落在她的头顶。
景厘仍是不住地摇着头,靠在(zài )爸爸怀中,终(zhōng )于再不用假装坚强和克制,可是纵情放声大哭出来。
情!你养了她十七年,你不可能不知(zhī )道她是什么样的秉性,你也不可能不知道做出这种决定,会让她痛苦一生!你看起来好像(xiàng )是为了她好,好像是因为不想拖累她,所以才推远她,可事实上呢?事实上,你才是那个(gè )让她痛苦一生(shēng )的根源,她往后的不幸福,都只会是因为你——
晨间的诊室人满为患,虽然(rán )他们来得也早(zǎo ),但有许多人远在他们前面,因此等了足足两个钟头,才终于轮到景彦庭。
景彦庭激动得(dé )老泪纵横,景厘觉得,他的眼睛里似乎终于又有光了。
她一声声地喊他,景彦庭控制不住(zhù )地缓缓闭上了(le )眼睛,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而当霍祁然说完那番话之后,门后始终一片沉寂(j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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