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僵坐在自己的床边,透过半掩的房门,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模糊的声音,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这么小声,调门扯得老高:什么,你说你要来这里住?你,来这里住?
事(shì )实上,从(cóng )见到景厘(lí )起,哪怕(pà )他也曾控(kòng )制不住地(dì )痛哭,除此之外,却再无任何激动动容的表现。
爸爸,我长大了,我不需要你照顾我,我可以照顾你。景厘轻轻地敲着门,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快乐地生活——
桐城的专家都说不行,那淮市呢?淮市的医疗水平才是最先进的,对吧?我是不是(shì )应该再去(qù )淮市试试(shì )?
景彦庭(tíng )安静了片(piàn )刻,才缓缓抬眼看向他,问:你帮她找回我这个爸爸,就没有什么顾虑吗?
景厘仍是不住地摇着头,靠在爸爸怀中,终于再不用假装坚强和克制,可是纵情放声大哭出来。
虽然景彦庭为了迎接孙女的到来,主动剃干净了脸上的胡子,可(kě )是露出来(lái )的那张脸(liǎn )实在是太(tài )黑了,黑(hēi )得有些吓(xià )人。
景厘安静地站着,身体是微微僵硬的,脸上却还努力保持着微笑,嗯?
果不其然,景厘选了一个很一般的,环境看起来甚至不是那么好的、有些陈旧的小公寓。
景彦庭苦笑了一声,是啊,我这身体,不中用了,从回国的时(shí )候起,就(jiù )不中用了(le )苟延残喘(chuǎn )了这么多(duō )年,还能(néng )再见到小(xiǎo )厘,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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