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yǒu )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zhī )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yàng )会毁了你啊。过(guò )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wǎng )思维越僵。因为(wéi )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wài )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nà )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shí )。
或者说当遭受(shòu )种种暗算,我始终不曾想过要靠在老师或者上司的(de )大腿上寻求温暖(nuǎn ),只是需要一个漂亮如我想象的姑娘,一部车子的后座。这样的想(xiǎng )法十分消极,因为据说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奋勇前进,然而问题关(guān )键是当此人不想前进的时候,是否可以让他安静。
在野山最后两天(tiān )的时候我买好到(dào )北京的火车票,晚上去超市买东西,回学院的时候(hòu )发现一个穿黑衣(yī )服的长头发女孩子,长得非常之漂亮,然而我对此却没有任何行动(dòng ),因为即使我今天将她弄到手,等我离开以后她还是会惨遭别人的(de )毒手——也不能说是惨遭,因为可能此人还乐于此道。我觉得我可(kě )能在这里的接近(jìn )一年时间里一直在等她的出现,她是个隐藏人物,需要经历一定的(de )波折以后才会出现。
在做中央台一个叫《对话》的节目的时候,他(tā )们请了两个,听名字像两兄弟,说话的路数是这样的:一个开口就(jiù )是——这个问题在××学上叫做××××,另外一个一开口就是——这样的问题在(zài )国外是××××××,基本上每个说话没有半个钟(zhōng )头打不住,并且(qiě )两人有互相比谁的废话多的趋势。北京台一个名字我忘了的节目请(qǐng )了很多权威,这是我记忆比较深刻的节目,一些平时看来很有风度(dù )的人在不知道我书皮颜色的情况下大谈我的文学水平,被指出后露(lù )出无耻模样。
这(zhè )段时间我疯狂改车,并且和朋友开了一个改车的铺(pù )子。大家觉得还(hái )是车好,好的车子比女人安全,比如车子不会将你一脚踹开说我找(zhǎo )到新主人了;不会在你有急事情要出门的时候花半个钟头给自己发(fā )动机盖上抹口红;不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对你说我正好这几天来那(nà )个不能发动否则(zé )影响行车舒适性;不会有别的威武的吉普车擦身而(ér )过的时候激动得(dé )到了家还熄不了火;不会在你激烈操控的时候产生诸如侧滑等问题(tí );不会要求你三天两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街;不会要求你一定(dìng )要加黄喜力的机油否则会不够润滑;不会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时候你(nǐ )几个巴掌。而你(nǐ )需要做的就是花钱买她,然后五千公里保养一下而(ér )不是每天早上保(bǎo )养一个钟头,换个机油滤清器,汽油滤清器,空气滤清器,两万公(gōng )里换几个火花塞,三万公里换避震刹车油,四万公里换刹车片,检(jiǎn )查刹车碟,六万(wàn )公里换刹车碟刹车鼓,八万公里换轮胎,十万公里(lǐ )二手卖掉。
在此(cǐ )半年那些老家伙所说的东西里我只听进去一个知识(shí ),并且以后受用(yòng )无穷,逢人就说,以显示自己研究问题独到的一面,那就是:鲁迅(xùn )哪里穷啊,他一个月稿费相当当时一个工人几年的工资呐。
而且这(zhè )样的节目对人歧(qí )视有加,若是嘉宾是金庸巩利这样的人,一定安排(pái )在一流的酒店,全程机票头等仓;倘若是农民之类,电视台恨不得(dé )这些人能够在他(tā )们的办公室里席地而睡,火车票只能报坐的不报睡的。吃饭的时候(hòu )客饭里有块肉已经属于很慷慨的了,最为可恶的是此时他们会上前(qián )说:我们都是吃(chī )客饭的,哪怕金庸来了也只能提供这个。这是台里(lǐ )的规矩。
当年从(cóng )学校里出来其实有一个很大的动机就是要出去走走,真的出来了以(yǐ )后发现可以出去走走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只(zhī )好在家里先看了一个月电视,其实里面有一个很尴尬的原因是因为(wéi )以前我们被束缚(fù )在学校,认识的人也都是学生,我能约出来的人一(yī )般都在上课,而(ér )一个人又有点晚景凄凉的意思,所以不得不在周末进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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