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只觉得旁(páng )边一阵凉风,一部白色的车贴着我的腿呼啸过去,老夏一躲,差点撞路沿上,好不容(róng )易控制好(hǎo )车,大声对我说:这桑塔那巨牛×。
后来我将我出的许多文字作点修改以后出版,销(xiāo )量出奇的(de )好,此时一凡已经是国内知名的星,要见他还得打电话给他经济人,通常的答案是一(yī )凡正在忙(máng ),过会儿他会转告。后来我打过多次,结果全是这样,终于明白原来一凡的经济人的(de )作用就是(shì )在一凡的电话里喊: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我出过的书连这本就是四本(běn ),最近又(yòu )出现了伪本《流氓的歌舞》,连同《生命力》、《三重门续》、《三重门外》等,全(quán )部都是挂(guà )我名而非我写,几乎比我自己出的书还要过。
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rén )家可以卖(mài )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wǎng )路边一坐(zuò )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yòng )学都会的(de )。
中国几千年来一直故意将教师的地位拔高,终于拔到今天这个完全不正确的位置。并且称做(zuò )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其实说穿了,教师只是一种职业,是养家口的一个途径,和出(chū )租车司机(jī ),清洁工没有本质的区别。如果全天下的教师一个月就拿两百块钱,那倒是可以考虑(lǜ )叫阳光下(xià )最光辉的职业。关键是,教师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循环性工作,只要教材不改,永远就(jiù )是两三年(nián )一个轮回,说来说去一样的东西,连活跃气氛用的三流笑话都一样。这点你只要留级(jí )一次,恰(qià )好又碰到一样的老师就知道了。甚至连试卷都可以通用,只要前几届考过的小子嘴紧(jǐn ),数理化(huà )英历地的试卷是能用一辈子的,还有寒暑假,而且除了打钩以外没有什么体力活了,况且每节(jiē )课都得站着完全不能成为工作辛苦的理由,就像出租车司机一定不觉得坐着是一种幸(xìng )福一样。教师有愧于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的原因关键在于他们除了去食堂打饭外很少暴露于阳(yáng )光下。
当(dāng )年冬天一月,我开车去吴淞口看长江,可能看得过于入神,所以用眼过度,开车回来(lái )的时候在(zài )逸仙路高架上睡着。躺医院一个礼拜,期间收到很多贺卡,全部送给护士。
当时老夏(xià )和我的面(miàn )容是很可怕的,脸被冷风吹得十分粗糙,大家头发翘了至少有一分米,最关键的是我(wǒ )们两人还(hái )热泪盈眶。
而老夏迅速奠定了他在急速车队里的主力位置,因为老夏在那天带我回学(xué )院的时候,不小心油门又没控制好,起步前轮又翘了半米高,自己吓得半死,然而结果是,众(zhòng )流氓觉得(dé )此人在带人的时候都能表演翘头,技术果然了得。
我深信这不是一个偶然,是多年煎(jiān )熬的结果(guǒ )。一凡却相信这是一个偶然,因为他许多朋友多年煎熬而没有结果,老枪却乐于花天(tiān )酒地,不思考此类问题。
一凡说:别,我今天晚上回北京,明天一起吃个中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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