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将我出的许多文字作点修改以后出版,销(xiāo )量出(chū )奇的好,此时一(yī )凡已经是国内知名的星,要见他还得打电话给他经济人,通常的答案是一凡正在忙,过会儿他会转告。后来我(wǒ )打过(guò )多次,结果全是(shì )这样(yàng ),终于明白原来一凡的经济人的作用就是在一凡的电话里喊: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此时我也有了一个女朋友,是电(diàn )视台一个谈话节(jiē )目的编导,此人聪慧漂亮,每次节目有需要得出去借东西都能扛着最好的器具回来。她工作相对比较轻松,自(zì )己没(méi )找到话题的时候(hòu )整天(tiān )和我厮混在一起。与此同时我托朋友买了一台走私海南牌照的跑车3000GT,因为是自动挡,而且车非常之重,所以跟桑塔那跑的时候(hòu )谁都(dōu )赢不了谁,于是(shì )马上又叫朋友定了一台双涡轮增压的3000GT,原来的车二手卖掉了,然后打电话约女朋友说自己换新车了要她过来看(kàn )。
我(wǒ )最后一次见老夏(xià )是在(zài )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chū )来一(yī )定给我很多好处(chù ),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老夏在一天(tiān )里赚(zuàn )了一千五百块钱(qián ),觉得飙车不过如此。在一段时间里我们觉得在这样的地方,将来无人可知,过去毫无留恋,下雨时候觉得一切如天空般灰暗无际(jì ),凄(qī )冷却又没有人可(kě )以在一起,自由是孤独的而不自由是可耻的,在一个范围内我们似乎无比自由,却时常感觉最终我们是在被人(rén )利用(yòng ),没有漂亮的姑(gū )娘可以陪伴我们度过。比如在下雨的时候我希望身边可以有随便陈露徐小芹等等的人可以让我对她们说:真他妈无聊。当然如果身(shēn )边真(zhēn )有这样的人我是(shì )否会这样说很难保证。
最后在我们的百般解说下他终于放弃了要把桑塔那改成法拉利模样的念头,因为我朋友(yǒu )说:行,没问题,就(jiù )是先得削扁你的车头,然后割了你的车顶,割掉两个分米,然后放低避震一个分米,车身得砸了重新做,尾巴太长得割了,也就是(shì )三十(shí )四万吧,如果要改的话就在这纸上签个字吧。
在这样的秩序中只有老夏一人显得特立独行,主要是他的车显得特立独行,一个(gè )月以(yǐ )后校内出现三部(bù )跑车,还有两部SUZUKI的RGV,属于当时新款,单面双排,一样在学校里横冲直撞。然而这两部车子却是轨迹可循,无论(lùn )它们到了什么地方都(dōu )能找(zhǎo )到,因为这两部车子化油器有问题,漏油严重。
那家伙一听这么多钱,而且工程巨大,马上改变主意说:那你帮我改个差不多(duō )的吧(ba )。
我不明白我为(wéi )什么要抛弃这些人,可能是我不能容忍这些人的一些缺点,正如同他们不能容忍我的车一样。
在野山最后两天(tiān )的时候我买好到北京(jīng )的火(huǒ )车票,晚上去超市买东西,回学院的时候发现一个穿黑衣服的长头发女孩子,长得非常之漂亮,然而我对此却没有任何行动,因为(wéi )即使我今天将她(tā )弄到手,等我离开以后她还是会惨遭别人的毒手——也不能说是惨遭,因为可能此人还乐于此道。我觉得我可(kě )能在这里的接近一年(nián )时间(jiān )里一直在等她的出现,她是个隐藏人物,需要经历一定的波折以后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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