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bú )能停止学习啊,这样(yàng )会毁了你啊。过高的(de )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tā )们,而学历越高的人(rén )往往思维越僵。因为(wéi )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gāo )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shí )。
当我们都在迷迷糊(hú )糊的时候,老夏已经(jīng )建立了他的人生目标(biāo ),就是要做中国走私(sī )汽车的老大。而老夏的飙车生涯也已走向辉煌,在阿超的带领下,老夏一旦出场就必赢无疑,原因非常奇怪,可能对手真以为老夏很快,所以一旦被他超前就失去信心。他在和人(rén )飙车上赢了一共两万(wàn )多块钱,因为每场车(chē )队获胜以后对方车队(duì )要输掉人家一千,所(suǒ )以阿超一次又给了老(lǎo )夏五千。这样老夏自然成为学院首富,从此身边女孩不断,从此不曾单身,并且在外面租了两套房子给两个女朋友住,而他的车也新改了钢吼火花塞蘑菇头氮气避震加速管,头发(fā )留得刘欢长,俨然一(yī )个愤青。
一个月以后(hòu ),老夏的技术突飞猛(měng )进,已经可以在人群(qún )里穿梭自如。同时我(wǒ )开始第一次坐他的车。那次爬上车以后我发现后座非常之高,当时我还略有赞叹说视野很好,然后老夏要我抱紧他,免得他到时停车捡人,于是我抱紧油箱。之后老夏挂入一挡,我感觉车子轻轻一震(zhèn ),还问老夏这样的情(qíng )况是否正常。
我出过(guò )的书连这本就是四本(běn ),最近又出现了伪本(běn )《流氓的歌舞》,连同《生命力》、《三重门续》、《三重门外》等,全部都是挂我名而非我写,几乎比我自己出的书还要过。
于是我们给他做了一个大包围,换了个大尾翼,车(chē )主看过以后十分满意(yì ),付好钱就开出去了(le ),看着车子缓缓开远(yuǎn ),我朋友感叹道:改(gǎi )得真他妈像个棺材。
在野山最后两天的时候我买好到北京的火车票,晚上去超市买东西,回学院的时候发现一个穿黑衣服的长头发女孩子,长得非常之漂亮,然而我对此却没有任何行动,因为即使我(wǒ )今天将她弄到手,等(děng )我离开以后她还是会(huì )惨遭别人的毒手——也不能说是惨遭,因(yīn )为可能此人还乐于此(cǐ )道。我觉得我可能在这里的接近一年时间里一直在等她的出现,她是个隐藏人物,需要经历一定的波折以后才会出现。
事情的过程是老夏马上精神亢奋,降一个挡后油门把手差点(diǎn )给拧下来。一路上我(wǒ )们的速度达到一百五(wǔ )十,此时老夏肯定被(bèi )泪水模糊了双眼,眼(yǎn )前什么都没有,连路(lù )都没了,此时如果冲进商店肯定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在这样生死置之度外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们终于追到了那部白车的屁股后面,此时我们才看清楚车屁股上的EVOLUTION字样,这意味(wèi )着,我们追到的是一(yī )部三菱的枪骑兵,世(shì )界拉力赛冠军车。
后(hòu )来大年三十的时候,我在上海,一个朋友(yǒu )打电话说在街上开得(dé )也不快,但是有一个小赛欧和Z3挑衅,结果司机自己失控撞了护栏。朋友当时语气颤抖,尤其是他说到那个赛欧从那么宽的四环路上的左边护栏弹到右边然后又(yòu )弹回来又弹到右边总(zǒng )之感觉不像是个车而(ér )是个球的时候,激动(dòng )得发誓以后在街上再(zài )也不超过一百二十。
而且这样的节目对人(rén )歧视有加,若是嘉宾是金庸巩利这样的人,一定安排在一流的酒店,全程机票头等仓;倘若是农民之类,电视台恨不得这些人能够在他们的办公室里席地而睡(shuì ),火车票只能报坐的(de )不报睡的。吃饭的时(shí )候客饭里有块肉已经(jīng )属于很慷慨的了,最(zuì )为可恶的是此时他们(men )会上前说:我们都是(shì )吃客饭的,哪怕金庸来了也只能提供这个。这是台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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