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老夏和我的面容是很可怕的,脸被冷风吹得十分粗糙,大家头发翘了至少有一分米,最关键的是我们两人还热泪盈眶。
当年冬天即将春天的时候,我们感觉到外面的凉风似乎可以接受,于是蛰居了一个冬天(tiān )的人群纷(fēn )纷开始出(chū )动,内容(róng )不外乎是(shì )骑车出游(yóu )然后半路(lù )上给冻回来继续回被窝睡觉。有女朋友的大多选择早上冒着寒风去爬山,然后可以乘机揩油。尤其是那些和女朋友谈过文学理想人生之类东西然后又没有肌肤之亲的家伙,一到早上居然可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起床,然后拖着姑(gū )娘去爬山(shān ),爬到一(yī )半后大家(jiā )冷得恨不(bú )得从山上(shàng )跳下去,此时那帮男的色相大露,假装温柔地问道:你冷不冷?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五月。老夏和人飙车不幸撞倒路人,结果是大家各躺医院两个月,而老夏介绍的四部跑车之中已经有三部只剩下车架,其中一部是一个家伙带着自己的(de )女朋友从(cóng )桥上下来(lái ),以超过(guò )一百九十(shí )迈的速度(dù )撞上隔离带,比翼双飞,成为冤魂。
不幸的是,就连那帮不学无术并且一直以为祥林嫂是鲁迅他娘的中文系的家伙居然也知道此事。
我说:你看这车你也知道,不如我发动了跑吧。
最后在我们的百般解说下他终于放弃了要把桑塔那改成(chéng )法拉利模(mó )样的念头(tóu ),因为我(wǒ )朋友说:行,没问(wèn )题,就是先得削扁你的车头,然后割了你的车顶,割掉两个分米,然后放低避震一个分米,车身得砸了重新做,尾巴太长得割了,也就是三十四万吧,如果要改的话就在这纸上签个字吧。
我刚刚来北京的时候,跟朋友们在街上开车飞快(kuài ),我的一(yī )个开黄色(sè )改装车的(de )朋友,是(shì )让我们这(zhè )样的主要原因,因为他一直能从我看来不可能过去或者过去会让后面的车骂的空档里穿过去,他在街上飞车很多年从来没有追过别人的尾倒是被别人追过几次尾。另外有一辆宝马的Z3,为了不跟丢黄车只能不顾撞坏保险杠要等三个月才能(néng )有货的风(fēng )险,在街(jiē )上拼命狂(kuáng )开,而且(qiě )此人天生(shēng )喜欢竞速,并不分对手等级,是辆面的或者夏利也要全身心投入。另外有一个本田的CRX,避震调得很矮,恨不能连个不到五度的坡都上不去,并且经常以托底为荣,最近又加入一个改装很夸张的黄色捷达,此公财力不薄,但老婆怕他出去(qù )香车美人(rén )地风流所(suǒ )以不让他(tā )换车,所(suǒ )以天天琢(zhuó )磨着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车开报废了,加上最近在广东私自装了一个尾翼,貌似莲花,造型婀娜,所以受到大家的嘲笑,不得不把心爱的莲花尾翼拆除,所以心中估计藏有一口恶气,加上他的报废心理,所以在街上也是不顾后果,恨不(bú )能在路当(dāng )中的隔离(lí )带上开。面对战斗(dòu )力这样充(chōng )足的朋友们,我是最辛苦的,因为我不认识北京的路,所以不得不在后面狂追怕迷路。
以后我每次听到有人说外国人看不起中国人的时候,我总是不会感到义愤填膺,因为这世界上不会有莫名其妙的看不起,外国人不会因为中国人穷而(ér )看不起,因为穷的(de )人都留在(zài )中国了,能出国会(huì )穷到什么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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