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yǒu )人来看我(wǒ )了。在探(tàn )望过程中(zhōng )他多次表(biǎo )达了对我(wǒ )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此时我也有了一个女朋友,是电视台一个谈话节目的编导,此人聪慧漂亮,每次节目(mù )有需要得(dé )出去借东(dōng )西都能扛(káng )着最好的(de )器具回来(lái )。她工作相对比较轻松,自己没找到话题的时候整天和我厮混在一起。与此同时我托朋友买了一台走私海南牌照的跑车3000GT,因为是自动挡,而且车非常之重,所以跟桑塔那跑的时候谁都赢不了谁,于是马上又叫朋友定了一台双涡轮增压的(de )3000GT,原来的(de )车二手卖(mài )掉了,然(rán )后打电话(huà )约女朋友(yǒu )说自己换新车了要她过来看。
老夏激动得以为这是一个赛车俱乐部,未来马上变得美好起来。
最后我还是如愿以偿离开上海,却去了一个低等学府。
但是发动不起来是次要的问题,主要的是很多人知道老夏有了一部跑车,然后早上去吃(chī )饭的时候(hòu )看见老夏(xià )在死命蹬(dēng )车,打招(zhāo )呼说:老(lǎo )夏,发车啊?
后来我将我出的许多文字作点修改以后出版,销量出奇的好,此时一凡已经是国内知名的星,要见他还得打电话给他经济人,通常的答案是一凡正在忙,过会儿他会转告。后来我打过多次,结果全是这样,终于明白原来一凡(fán )的经济人(rén )的作用就(jiù )是在一凡(fán )的电话里(lǐ )喊:您所(suǒ )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不幸的是,开车的人发现了这辆摩托车的存在,一个急刹停在路上。那(nà )家伙大难不死,调头回来指着司机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
在做中央台一个叫《对话》的节目的时候,他们请了两个,听名字像两(liǎng )兄弟,说(shuō )话的路数(shù )是这样的(de ):一个开(kāi )口就是——这个问题在××学上叫做××××,另外一个一开口就是——这样的问题在国外是××××××,基(jī )本上每个说话没有半个钟头打不住,并且两人有互相比谁的废话多的趋势。北京台一个名字我忘了的节目请了很多权威,这是我记忆(yì )比较深刻(kè )的节目,一些平时(shí )看来很有(yǒu )风度的人在不知道我书皮颜色的情况下大谈我的文学水平,被指出后露出无耻模样。
结果是老夏接过阿超给的SHOEI的(de )头盔,和那家伙飙车,而胜利的过程是,那家伙起步想玩个翘头,好让老夏大开眼界,结果没有热胎,侧滑出去被车压到腿,送医院(yuàn )急救,躺(tǎng )了一个多(duō )月。老夏(xià )因为怕熄(xī )火,所以慢慢起步,却得到五百块钱。当天当场的一共三个车队,阿超那个叫急速车队,还有一个叫超速车队,另一个叫极速车队。而这个地方一共有六个车队,还有三个分别是神速车队,速男车队,超极速车队。事实真相是,这帮都是没文化(huà )的流氓,这点从他(tā )们取的车(chē )队的名字(zì )可以看出。这帮流氓本来忙着打架跳舞,后来不知怎么喜欢上飙车,于是帮派变成车队,买车飙车,赢钱改车,改车再飙车,直到一天遇见绞肉机为止。 -
此后我决定将车的中段和三元催化器都拆掉,一根直通管直接连到日本定来的碳素尾鼓上,这样车发(fā )动起来让(ràng )人热血沸(fèi )腾,一加(jiā )速便是天摇地动,发动机到五千转朝上的时候更是天昏地暗,整条淮海路都以为有拖拉机开进来了,路人纷纷探(tàn )头张望,然后感叹:多好的车啊,就是排气管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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