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kuài )景厘就坐到了他身边,一手托着他的手指,一手拿着指甲刀,一点一(yī )点(diǎn )、仔细地为他剪起了指甲。
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再度开口(kǒu )道(dào ):从小到大,爸爸说的话,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爸爸做(zuò )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这次,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yǒu )些(xiē )话,可是我记得,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爸爸一定(dìng )是(shì )很想我,很想听听我的声音,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吧?所以,我(wǒ )一定会陪着爸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
她话说到中途,景彦庭就又一次红了眼眶,等到她的话说完,景彦庭控制不住地倒退(tuì )两(liǎng )步,无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凳上,双手紧紧抱住额头,口中依然(rán )喃(nán )喃重复:不该你不该
虽然景厘在看见他放在枕头下那一大包药时就已(yǐ )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景彦庭的坦白,景厘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dì )停滞了片刻。
景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才抬起头来,温柔又平(píng )静(jìng )地看着他,爸爸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好了,现在只要能重新和爸爸生(shēng )活(huó )在一起,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一路上景彦庭都很沉默,景厘也(yě )没打算在外人面前跟他聊些什么,因此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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