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春天中旬,天(tiān )气开始暖和。大家这才开(kāi )始新的生活,冬天的寒冷让大家心有余悸,一些人甚至可以看着《南方日报》上南方两字直咽口(kǒu )水,很(hěn )多人复苏以后第一件事情(qíng )就是到处打听自己去年的仇人有没有冻死。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姑娘已经跟比自己醒得早(zǎo )的人跑了,更多人则是有事没事(shì )往食堂跑,看看今天的馒(mán )头是否大过往日。大家都觉得秩序一片混乱。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抛弃这些人,可能是我不能容(róng )忍这些(xiē )人的一些缺点,正如同他(tā )们不能容忍我的车一样。
不过北京的路的确是天下的奇观,我在看台湾的杂志的时候经常看见台(tái )北人对台北的路的抱怨,其实这(zhè )还是说明台湾人见识太少(shǎo ),来一次首都开一次车,回去保证觉得台北的路都平得像F1的赛道似的。但是台湾人看问题还是很(hěn )客观的(de ),因为所有抱怨的人都指(zhǐ )出,虽然路有很多都是坏的,但是不排除还有部分是很好的。虽然那些好路大部分都集中在市政(zhèng )府附近(jìn )。
然后阿超向大家介绍,这个是老夏,开车很猛,没戴头盔载个人居然能跑一百五,是新会员。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yǒu )成果的(de )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yǐ )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tā )们,而(ér )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yuè )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yǐ )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dào )很多东(dōng )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dāng )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我刚刚来北京的时候,跟朋友们在街上(shàng )开车飞(fēi )快,我的一个开黄色改装(zhuāng )车的朋友,是让我们这样(yàng )的主要原因,因为他一直能从我看来不可能过去或者过去会让后面的车骂的空档里穿过去,他在(zài )街上飞(fēi )车很多年从来没有追过别(bié )人的尾倒是被别人追过几次尾。另外有一辆宝马的Z3,为了不跟丢黄车只能不顾撞坏保险杠要等三(sān )个月才(cái )能有货的风险,在街上拼(pīn )命狂开,而且此人天生喜欢竞速,并不分对手等级,是辆面的或者夏利也要全身心投入。另外有一个本田的CRX,避震调得很(hěn )矮,恨(hèn )不能连个不到五度的坡都(dōu )上不去,并且经常以托底为荣,最近又加入一个改装很夸张的黄色捷达,此公财力不薄,但老婆(pó )怕他出(chū )去香车美人地风流所以不(bú )让他换车,所以天天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车开报废了,加上最近在广东私自装了一个尾翼,貌似莲花,造型婀娜,所以受(shòu )到大家的嘲笑,不得不把(bǎ )心爱的莲花尾翼拆除,所以心中估计藏有一口恶气,加上他的报废心理,所以在街上也是不顾后(hòu )果,恨(hèn )不能在路当中的隔离带上(shàng )开。面对战斗力这样充足的朋友们,我是最辛苦的,因为我不认识北京的路,所以不得不在后面狂追怕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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