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底,外头的雪不见融化的迹象,不过这两年开春后天气都会(huì )回暖(nuǎn ),比(bǐ )以前(qián )好了(le )很多(duō ),村(cūn )里众人也不着急。今年过年,骄阳已经会跑了,张采萱特意给他缝了套大红的衣衫,连着帽子一起,穿上去格外喜庆,如一个红团子一般。
两个老人都消瘦,睡在一起也只占了半张床,大娘已经说不出话,眼神黯淡,却执着的看着枕边人,嘴唇吸动。老人则(zé )看着(zhe )满屋(wū )子的(de )人 ,眼神(shén )欣慰,渐渐地黯淡下去,他似乎喘气困难,眼神落到村长身上,声音低且嘶哑,不要进防
不知道过了多久,村长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他声音极轻极稳,吐字清晰,似乎是说给众人听,也好像是说给床上的两人听,你们出来几个人,陪着我去祠堂把进(jìn )防的(de )名儿(ér )改回(huí )他爹(diē )娘名(míng )下,让大哥大嫂无牵无挂的走。
村长媳妇上前,向来温和的她此时满脸寒霜,指着那男的鼻子问道:张全义,亏得你娘给你取了这个名儿,你看看做的这些事情,你夜里能不能睡得着?你个黑了心肝的。
张采萱得了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别是又有衙(yá )差来(lái )征兵(bīng )?又(yòu )或者(zhě )当初(chū )吴山兄妹那样来卖身的?更或者是那些别有用心的。无论哪种,对村里来说都不好。
老人的丧事并不费事,他们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备好了棺材,好在没有被房子压到,而下葬的墓地是张家族人的族地,这个颇费了一番功夫。主要是现在外头天寒地冻,抬着棺(guān )椁不(bú )好走(zǒu ),不(bú )过村(cūn )里人(rén )多,费事了些,到底是送走了他们。
得到消息的时候,张采萱正和秦肃凛在后院看那头猪,一母同胞下来的,人家都吃肉了,它看起来也只一百来斤,要张采萱的意思,最少两百斤左右才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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