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我又有了一个女朋友,此人可以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是我在大学里看中的一个姑娘,为了对她表示尊重我特地找人借了一台蓝色的枪骑兵四代。她坐上车后说:你怎么会买这样(yàng )的车啊,我(wǒ )以为你会买(mǎi )那种两个位(wèi )子的。
路上(shàng )我疑惑的是(shì )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
然(rán )后我呆在家(jiā )里非常长一(yī )段时间,觉(jiào )得对什么都(dōu )失去兴趣,没有什么可(kě )以让我激动万分,包括出入各种场合,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总是竭力避免遇见陌生人,然而身边却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
尤其是从国外回来的中国学生,听他们说话时,我作为一个中国人,还是连杀了同胞的心都(dōu )有。所以只(zhī )能说:你不(bú )是有钱吗?有(yǒu )钱干嘛不去(qù )英国?也不是(shì )一样去新西兰这样的穷国家?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gǎn )动的话:作(zuò )家是不需要(yào )文凭的。我(wǒ )本以为他会(huì )说走私是不(bú )需要文凭的。
以后每年我都有这样的感觉,而且时间大大向前推进,基本上每年猫叫春之时就是我伤感之时。
那人说:先生,不行的,这是展车,只能外面看,而且我们也没有钥匙。
一个月后这铺子倒闭,我从里面抽身而出(chū ),一个朋友(yǒu )继续将此铺(pù )子开成汽车(chē )美容店,而(ér )那些改装件(jiàn )能退的退,不能退的就廉价卖给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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