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苦笑了一声,是啊,我这身体,不中用了,从回国的时候起,就不中用了苟延(yán )残喘了这么多(duō )年,还能再见(jiàn )到小厘,还能(néng )再听到她叫我爸爸,已经足够了
景厘似乎立刻就欢喜起来,说:爸爸,我来帮你剪吧,我记得我小时候的指甲都是你给我(wǒ )剪的,现在轮(lún )到我给你剪啦(lā )!
他呢喃了两声,才忽然抬起头来,看着霍祁然道: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关于你的爸爸妈妈,我也(yě )听过不少我把(bǎ )小厘托付给你(nǐ ),托付给你们家,我应该是可以放心了
爸爸,我长大了,我不需要你照顾我,我可以照顾你。景厘轻轻地敲着门,我们可(kě )以像从前一样(yàng ),快乐地生活(huó )——
霍祁然站在她身侧,将她护进怀中,看向了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冷声开口道:那你知道你现在对你(nǐ )女儿说这些话(huà ),是在逼她做(zuò )出什么决定吗(ma )?逼她假装不认识自己的亲生父亲,逼她忘记从前的种种亲恩,逼她违背自己的良心,逼她做出她最不愿意做的事
景厘听(tīng )了,忍不住轻(qīng )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霍祁然却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催促她赶紧上车。
景彦庭安静地看着她,许久之后,才(cái )终于缓缓点了(le )点头。
很快景(jǐng )厘就坐到了他(tā )身边,一手托着他的手指,一手拿着指甲刀,一点一点、仔细地为他剪起了指甲。
霍祁然听明白了他的问题,却只是反问(wèn )道:叔叔为什(shí )么觉得我会有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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