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hēi ),凌(líng )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景厘靠在他肩头,无声哭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低低开口道:这(zhè )些(xiē )药(yào )都不是正规的药,正规的药没有这么开的我爸爸不是无知妇孺,他学识渊博,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所以他肯定也知道,这些药根(gēn )本(běn )就(jiù )没什么效可是他居然会买,这样一大袋一大袋地买他究竟是抱着希望,还是根本就在自暴自弃?
景厘!景彦庭厉声喊了她的名字,我也(yě )不(bú )需(xū )要你的照顾,你回去,过好你自己的日子。
情!你养了她十七年,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秉性,你也不可能不知道做出这种决定,会(huì )让(ràng )她痛苦一生!你看起来好像是为了她好,好像是因为不想拖累她,所以才推远她,可事实上呢?事实上,你才是那个让她痛苦一生的根(gēn )源(yuán ),她(tā )往后的不幸福,都只会是因为你——
尽管景彦庭早已经死心认命,也不希望看到景厘再为这件事奔波,可是诚如霍祁然所言——有些事(shì ),为(wéi )人子女应该做的,就一定要做——在景厘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他去淮市一段时间时,景彦庭很顺从地点头同意了。
景厘听了,忍不住轻轻(qīng )拉(lā )了(le )拉他的袖子,霍祁然却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催促她赶紧上车。
他口中的小晚就是顾晚,在他失踪的时候,顾晚还是他的儿媳妇。
他不会(huì )的(de )。霍祁然轻笑了一声,随后才道,你那边怎么样?都安顿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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