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rán )后我终于从一个圈里(lǐ )的人那儿打听到一凡换了个电话(huà ),马(mǎ )上照人说的打过去,果然是一凡接的,他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
电视剧搞到一半,制片突然觉得没意(yì )思,可能这个东西出来会赔本,于是叫来一帮专家开了一(yī )个研讨会,会上专家扭捏作态自以为是废话连篇,大(dà )多都(dōu )以为自己是这个领域里的权威,说起话来都一定是如(rú )何如(rú )何,并且搬出以前事例说明他说话很有预见性,这样(yàng )的人去公园门口算命应当会更有前途。还有一些老家伙骨(gǔ )子里还是抗战时的东西,却要装出一副思想新锐的模样,并且反复强调说时代已经进入了二十一世纪,仿佛我(wǒ )们都(dōu )不知道这一点似的,这样的老家伙口口声声说什么都(dōu )要交给年轻人处理,其实巴不得所有的酒吧舞厅都改成敬(jìng )老院。 -
当时我对这样的泡妞方式不屑一顾,觉得这些都是(shì )八十年代的东西,一切都要标新立异,不能在你做出一个(gè )举动以后让对方猜到你的下一个动作。
然后就去了其(qí )他一(yī )些地方,可惜都没办法呆很长一段时间。我发现我其(qí )实是一个不适宜在外面长期旅行的人,因为我特别喜欢安(ān )定下来,并且不喜欢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喜欢走太长(zhǎng )时间的路,不喜欢走着走着不认识路了。所以我很崇拜那(nà )些能到处浪迹的人,我也崇拜那些不断旅游并且不断(duàn )忧国(guó )忧民挖掘历史的人,我想作为一个男的,对于大部分(fèn )的地方都应该是看过就算并且马上忘记的,除了有疑惑的(de )东西比如说为什么这家的屋顶造型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jiā )的狗何以能长得像只流氓兔子之类,而并不会看见一个牌(pái )坊感触大得能写出两三万个字。
一个月以后,老夏的(de )技术(shù )突飞猛进,已经可以在人群里穿梭自如。同时我开始(shǐ )第一次坐他的车。那次爬上车以后我发现后座非常之高,当时我还略有赞叹说视野很好,然后老夏要我抱紧他,免(miǎn )得他到时停车捡人,于是我抱紧油箱。之后老夏挂入一挡(dǎng ),我感觉车子轻轻一震,还问老夏这样的情况是否正(zhèng )常。
一凡在那看得两眼发直,到另外一个展厅看见一部三(sān )菱日蚀跑车后,一样叫来人说:这车我进去看看。
这样再(zài )一直维持到我们接到第一个剧本为止。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me )要抛弃这些人,可能是我不能容忍这些人的一些缺点,正(zhèng )如同他们不能容忍我的车一样。
我浪费十年时间在听(tīng )所谓(wèi )的蜡烛教导我们不能早恋等等问题,然而事实是包括(kuò )我在内所有的人都在到处寻找自己心底的那个姑娘,而我(wǒ )们所疑惑的是,当我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居然能有一根(gēn )既不是我爹妈也不是我女朋友爹妈的莫名其妙的蜡烛出来(lái )说:不行。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mǎi )去一(yī )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zhōng )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dìng )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shì )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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