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的学生生涯结束,这意味着,我坐火车再也不能打折(shé )了。
最后我说:你是不(bú )是喜欢两个位子的,没顶的那种车?
然后老枪打电话过来问我最近生活,听了我的介绍以后他大叫道:你丫怎(zěn )么过得像是张学良的老年生活。
当年从学校里出来其实有一个很(hěn )大的动机就是要出去走(zǒu )走,真的出来了以后(hòu )发现可以出去走走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不知(zhī )道去什么地方好,只好(hǎo )在家里先看了一个月(yuè )电视,其实里面有一个很尴尬的原因是因为以前我们被束缚在学校,认识的人也都是学(xué )生,我能约出来的人一般都在上课,而一个人又有点晚景凄凉的(de )意思,所以不得不在周(zhōu )末进行活动。
我说:你看这车你也知道,不如我发动了跑吧。
而(ér )老夏因为是这方面的元(yuán )老人物,自然受到大(dà )家尊敬,很多泡妞无方的家伙觉得有必要利其器,所以纷纷委托老夏买车,老夏基本上(shàng )每部车收取一千块钱的回扣,在他被开除前一共经手了十部车,赚了一万多,生活滋润(rùn ),不亦乐乎,并且开(kāi )始感谢徐小芹的离开,因为此人觉得他已经(jīng )有了一番事业,比起和(hé )徐小芹在一起时候的(de )懵懂已经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lǎo )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gǎn )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néng )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duō )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zuò )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wǒ )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shì )不需要文凭的。
当年冬天即将春天的时候,我们感觉到外面的凉风似乎可以接受,于是(shì )蛰居了一个冬天的人群纷纷开始出动,内容不外乎是骑车出游然(rán )后半路上给冻回来继续(xù )回被窝睡觉。有女朋(péng )友的大多选择早上冒着寒风去爬山,然后可(kě )以乘机揩油。尤其是那些和女朋友谈过文学(xué )理想人生之类东西然后又没有肌肤之亲的家伙,一到早上居然可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起(qǐ )床,然后拖着姑娘去爬山,爬到一半后大家冷得恨不得从山上跳(tiào )下去,此时那帮男的色(sè )相大露,假装温柔地(dì )问道:你冷不冷?
其实离开上海对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háng )走,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淮海路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于大家的。于是离开上海的愿望越(yuè )发强烈。这很奇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
路上我疑惑的是为(wéi )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jiā )可以卖艺,而我写作(zuò )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qǐ )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d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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