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搞到一半,制片突然觉得没意思,可能这个东西出来会赔本,于是(shì )叫来一帮专家开了一个研讨会,会上(shàng )专家扭捏作态自以(yǐ )为是废话连篇,大多都以为自己是这(zhè )个领域里的权威,说起话来都一定是如何如何,并且搬(bān )出以前事例说明他说话很有预见性,这样的人去公园门(mén )口算命应当会更有前途。还有一些老家伙骨子里还是抗战时的东西,却要装出一(yī )副思想新锐的模样,并且反复强调说(shuō )时代已经进入了二(èr )十一世纪,仿佛我们都不知道这一点(diǎn )似的,这样的老家伙口口声声说什么都要交给年轻人处(chù )理,其实巴不得所有的酒吧舞厅都改成敬老院。 -
几个月(yuè )以后电视剧播出。起先是(shì )排在午夜时刻播出,后来居然挤进黄金时段,然后记者(zhě )纷纷来找一凡,老枪和我马上接到了(le )第二个剧本,一个(gè )影视公司飞速和一凡签约,一凡马上(shàng )接到第二个戏,人家怕一凡变心先付了十万块定金。我(wǒ )和老枪也不愿意和一凡上街,因为让人家看见了以为是(shì )一凡的两个保镖。我们的剧本有一个出版社以最快的速度出版了,我和老枪拿百(bǎi )分之八的版税,然后书居然在一个月(yuè )里卖了三十多万,我和老枪又分到了每个人十五万多,而在一凡签名售书的时候队伍一直绵延了几百米。
当年(nián )冬天,我到香港大屿山看风景,远山大海让我无比激动(dòng ),两天以后在大澳住下,天天懒散在迷宫般的街道里,一个月后到尖沙嘴看夜景(jǐng ),不料看到个夜警,我因为临时护照(zhào )过期而被遣送回内(nèi )地。
其实只要不超过一个人的控制范(fàn )围什么速度都没有关系。
此外还有李宗盛和齐秦的东西(xī )。一次我在地铁站里看见一个卖艺的家伙在唱《外面的(de )世界》,不由激动地给了他十块钱,此时我的口袋里还剩下两块钱,到后来我看(kàn )见那家伙面前的钞票越来越多,不一(yī )会儿就超过了我一(yī )个月的所得,马上上去拿回十块钱,叫了部车回去。
而且这样的节目对人歧视有加,若是嘉(jiā )宾是金庸巩利这样的人,一定安排在一流的酒店,全程(chéng )机票头等仓;倘若是农民之类,电视台恨不得这些人能够在他们的办公室里席地(dì )而睡,火车票只能报坐的不报睡的。吃饭的时候客饭里(lǐ )有块肉已经属于很慷慨的了,最为可(kě )恶的是此时他们会上前说:我们都是吃客饭的,哪怕金(jīn )庸来了也只能提供这个。这是台里的规矩。
当时我对这(zhè )样的泡妞方式不屑一顾,觉得这些都是八十年代的东西,一切都要标新立异,不(bú )能在你做出一个举动以后让对方猜到(dào )你的下一个动作。
中国人首先就没有彻底弄明白,学习(xí )和上学,教育和教材完全是两个概念。学习未必要在学(xué )校里学,而在学校里往往不是在学习。
路上我疑惑的是(shì )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zuò )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wǎng )路边一坐就是乞丐(gài )。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rén )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
年少(shǎo )的时候常常想能开一辆敞篷车又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mǎn )是落叶的山路上慢慢,可是现在我发现这是很难的。因为首先开着敞篷车的时候(hòu )旁边没有自己喜欢的姑娘,而有自己(jǐ )喜欢的姑娘在边上(shàng )的时候又没开敞篷车,有敞篷的车和(hé )自己喜欢的姑娘的时候偏偏又只能被堵车在城里。然后(hòu )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冲动也越来越少,不像上学的时(shí )候,觉得可以为一个姑娘付出一切——对了,甚至还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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