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的专家(jiā )都说不行,那淮市呢?淮市的医疗水平才是最先进的,对吧?我是(shì )不是应该再去淮市试试?
尽管景彦庭早已经死心(xīn )认命,也不希望看到景厘再为这件事奔波,可是诚如(rú )霍祁然所言——有些事,为人子女应该做的,就一定要做——在景厘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他去淮市一段时间时,景(jǐng )彦庭很顺从地点头同意了。
可是还没等指甲剪完,景彦庭先开了口(kǒu ):你去哥大,是念的艺术吗?
这本该是他放在掌(zhǎng )心,用尽全部生命去疼爱的女儿,到头来,却要这样(yàng )尽心尽力地照(zhào )顾他
景彦庭苦笑了一声,是啊,我这身体,不中(zhōng )用了,从回国的时候起,就不中用了苟延残喘了这么(me )多年,还能再见到小厘,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已经足够了(le )
事已(yǐ )至此,景厘也不再说什么,陪着景彦庭坐上了车(chē )子后座。
她很想开口问,却还是更想等给爸爸剪完了(le )指甲,再慢慢(màn )问。
想必你也有心理准备了景彦庭缓缓道,对不(bú )起,小厘,爸爸恐怕,不能陪你很久了
哪怕到了这一(yī )刻,他已经没办法不承认自己还紧张重视这个女儿,可是下意(yì )识的反应,总是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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