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景厘就坐到了他身边,一手托着他的手指,一手拿着指甲刀,一点一点、仔细地为(wéi )他剪起了指甲。
爸爸,你住这间(jiān ),我住旁边那间。景厘说,你先(xiān )洗个澡,休息一会儿,午饭你想(xiǎng )出去吃还是叫外卖?
霍祁然听了(le ),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这个(gè )‘万一’,在我这里不成立。我没有设想过这种‘万一’,因为在我看来,能将她培养成今天这个模样的家庭,不会有那(nà )种人。
是哪方面的问题?霍祁然(rán )立刻站起身来,道,我有个叔叔(shū )就是从事医疗的,我家里也认识(shí )不少业界各科的权威医生,您身(shēn )体哪方面出了问题,一定可以治(zhì )疗的——
霍祁然却只是低声道,这个时候,我怎么都是要陪着你的,说什么都不走。
霍祁然站在她身侧,将她护进怀中,看向了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冷(lěng )声开口道:那你知道你现在对你(nǐ )女儿说这些话,是在逼她做出什(shí )么决定吗?逼她假装不认识自己(jǐ )的亲生父亲,逼她忘记从前的种(zhǒng )种亲恩,逼她违背自己的良心,逼她做出她最不愿意做的事
老实说,虽然医生说要做进一步检查,可是稍微有一点医学常(cháng )识的人都看得出来,景彦庭的病(bìng )情真的不容乐观。
所以,这就是(shì )他历尽千辛万苦回国,得知景厘(lí )去了国外,明明有办法可以联络(luò )到她,他也不肯联络的原因。
可(kě )是还没等指甲剪完,景彦庭先开(kāi )了口:你去哥大,是念的艺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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