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之后,平复下来,景厘做的第一件事,是继续给景彦(yàn )庭剪没有剪完的指甲(jiǎ )。
景彦庭苦笑了一声,是啊,我这身体,不中用了,从回国的时候起,就不中用(yòng )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duō )年,还能再见到小厘,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已经足够了
虽然未来还有很多不(bú )确定性,但是,我会(huì )尽我所能,不辜负这份喜欢。
一路到了住的地方,景彦庭身(shēn )体都是紧绷的,直到(dào )进门之后,看见了室内的环境,他似乎才微微放松了一点,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diǎn )。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zǎo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bàn )张脸,偏长的指甲缝(féng )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事实上,从见到景厘起,哪怕(pà )他也曾控制不住地痛(tòng )哭,除此之外,却再无任何激动动容的表现。
景厘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他,道:他是不是霍家的大少(shǎo )爷,原本我是不在意的,可是现在,我无比感激,感激他霍(huò )家少爷的这重身份如(rú )果不是因为他这重身(shēn )份,我们的关系就不会被媒体报道,我们不被报道,爸爸就(jiù )不会看到我,不会知(zhī )道我回来,也不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
现在吗?景厘说,可是爸爸,我们还没(méi )有吃饭呢,先吃饭吧(b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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