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后一家医院走出来时,景厘的肩膀明显都微(wēi )微垮了下去(qù ),可是当霍(huò )祁然伸手轻(qīng )轻扶上她的(de )肩膀时,她(tā )却瞬间就抬(tái )起头来,又一次看向了霍祁然。
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再度开口道:从小到大,爸爸说的话,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这次,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yǒu )些话,可是(shì )我记得,我(wǒ )记得爸爸给(gěi )我打的那两(liǎng )个电话我知(zhī )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听听我的声音,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吧?所以,我一定会陪着爸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
霍祁然当然看得出来景厘不愿意认命的心理。
霍祁然转头看向她,有些艰难地勾起一(yī )个微笑。
他(tā )想让女儿知(zhī )道,他并不(bú )痛苦,他已(yǐ )经接受了。
这话说出来,景彦庭却好一会儿没有反应,霍祁然再要说什么的时候,他才缓缓摇起了头,哑着嗓子道:回不去,回不去
良久,景彦庭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低低呢喃着又开了口,神情语调已经与先前大不相同,只是重复:谢谢,谢谢(xiè )
她很想开口(kǒu )问,却还是(shì )更想等给爸(bà )爸剪完了指(zhǐ )甲,再慢慢问。
景厘很快握住了他的手,又笑道:爸爸,你知不知道,哥哥留下了一个孩子?
景彦庭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甲发了会儿呆,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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