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这才看向霍祁然,低声道:坐吧。
景厘平静地(dì )与他对(duì )视片刻(kè ),终于(yú )再度开(kāi )口道:从小到(dào )大,爸爸说的话,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这次,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话,可是我记得,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听听我的声音,所以才会(huì )给我打(dǎ )电话的(de ),对吧(ba )?所以(yǐ ),我一(yī )定会陪着爸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
景彦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下一刻,却摇了摇头,拒绝了刮胡子这个提议。
他向来是个不喜奢靡浪费的性子,打包的就是一些家常饭菜,量也是按着三个人来准备的。
景厘缓缓在他面前蹲了下(xià )来,抬(tái )起眼来(lái )看着他(tā ),低声(shēng )道:我(wǒ )跟爸爸分开七年了,对我而言,再没有比跟爸爸团聚更重要的事。跟爸爸分开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所以,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爸爸身边,一直——
她很想开口问,却还是更想等给爸爸剪完了指甲,再慢慢问。
霍祁然则直接把跟导(dǎo )师的聊(liáo )天记录(lù )给她看(kàn )了。
等(děng )到景彦(yàn )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而景彦庭似乎犹未回过神来,什么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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