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还是如愿以偿离开上海,却去了一个低等学府。
他们会说:我去新西兰主要是因为那里的空气好。
这段时间我疯狂改车,并且和朋友开了一个改车的铺子。大家觉(jiào )得还是车好,好的(de )车子比女人安全,比如车子不会将你(nǐ )一脚踹开说我找到(dào )新主人了;不会在(zài )你有急事情要出门的时候花半个钟头给自己发动机盖上抹口红;不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对你说我正好这几天来那个不能发动否则影响行车舒适性;不会有别的威武的吉普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激(jī )动得到了家还熄不(bú )了火;不会在你激(jī )烈操控的时候产生(shēng )诸如侧滑等问题;不会要求你三天两(liǎng )头给她换个颜色否则不上街;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加黄喜力的机油否则会不够润滑;不会在你不小心拉缸的时候你几个巴掌。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花钱买她,然后五千公里保养一下而不是每天早(zǎo )上保养一个钟头,换个机油滤清器,汽油滤清器,空气(qì )滤清器,两万公里(lǐ )换几个火花塞,三(sān )万公里换避震刹车(chē )油,四万公里换刹车片,检查刹车碟,六万公里换刹车碟刹车鼓,八万公里换轮胎,十万公里二手卖掉。
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然后坐火车到野山,去体育场踢了(le )一场球,然后找了(le )个宾馆住下,每天(tiān )去学院里寻找最后(hòu )一天看见的穿黑色(sè )衣服的漂亮长发姑(gū )娘,后来我发现就(jiù )算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她可能已经剪过头发,换过衣服,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漂亮,所以只好扩大范围,去掉条件黑、长发、漂亮,觉得这样把握大些,不幸发现,去掉了这三(sān )个条件以后,我所(suǒ )寻找的仅仅是一个(gè )穿衣服的姑娘。
我(wǒ )出过的书连这本就(jiù )是四本,最近又出(chū )现了伪本《流氓的歌舞》,连同《生命力》、《三重门续》、《三重门外》等,全部都是挂我名而非我写,几乎比我自己出的书还要过。
过完整个春天,我发现每天起床以后的生活就是吃早(zǎo )饭,然后在九点吃(chī )点心,十一点吃中(zhōng )饭,下午两点喝下(xià )午茶,四点吃点心(xīn ),六点吃晚饭,九(jiǔ )点吃夜宵,接着睡觉。
这样一直维持到那个杂志组织一个笔会为止,到场的不是骗子就是无赖,我在那儿认识了一个叫老枪的家伙,我们两人臭味相投,我在他的推荐下开始一起帮盗版商仿(fǎng )冒名家作品。
第一(yī )次去北京是因为《三重门》这本书的(de )一些出版前的事宜(yí ),此时觉得北京什(shí )么都不好,风沙满天,建筑土气,如果不说这是北京还没准给谁西部大开发掉了。我觉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一个宾馆,居然超过十一点钟要关门,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半(bàn )夜,所以早早躲在(zài )里面看电视,看了(le )一个礼拜电视回去(qù )了,觉得上海什么(me )都好,至少不会一(yī )个饺子比馒头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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