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景厘也不必(bì )难过,也可以平静地接受这一(yī )事实。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huàn )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shǒu )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de )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景彦庭却只是看向景厘,说:小厘,你去。
她低着头,剪得很小心(xīn ),仿佛比他小时候给她剪指甲(jiǎ )的时候还要谨慎,生怕一不小(xiǎo )心就弄痛了他。
后续的检查都(dōu )还没做,怎么能确定你的病情(qíng )呢?医生说,等把该做的检查(chá )做完再说。
景彦庭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没有拒绝。
爸爸,我去楼下买了些生活用品,有刮胡刀(dāo ),你要不要把胡子刮了?景厘(lí )一边整理着手边的东西,一边(biān )笑着问他,留着这么长的胡子(zǐ ),吃东西方便吗?
尽管景彦庭(tíng )早已经死心认命,也不希望看(kàn )到景厘再为这件事奔波,可是诚如霍祁然所言——有些事,为人子女应该做的,就一定要做——在景厘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他去淮市(shì )一段时间时,景彦庭很顺从地(dì )点头同意了。
可是还没等指甲(jiǎ )剪完,景彦庭先开了口:你去(qù )哥大,是念的艺术吗?
点了点(diǎn )头,说:既然爸爸不愿意离开(kāi ),那我搬过来陪爸爸住吧。我刚刚看见隔壁的房间好像开着门,我去问问老板娘有没有租出去,如果没有,那我就住那间,也方便跟(gēn )爸爸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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