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年三十的时(shí )候,我在上海,一个朋友打电话说在街上开得也不快,但是有一个小赛欧和Z3挑衅,结果司机自己(jǐ )失控撞了护栏。朋友当时语气(qì )颤抖,尤其是他说到那个赛欧(ōu )从那么宽的四环路上的左边护栏弹到右边然后又(yòu )弹回来又弹到右边总之感觉不像是个车而是个球(qiú )的时候,激动得发誓以后在街(jiē )上再也不超过一百二十。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五月。老夏和人飙车不幸撞倒路人,结果是大家(jiā )各躺医院两个月,而老夏介绍(shào )的四部跑车之中已经有三部只(zhī )剩下车架,其中一部是一个家伙带着自己的女朋(péng )友从桥上下来,以(yǐ )超过一百九十迈的速度撞上隔(gé )离带,比翼双飞,成为冤魂。
在此半年那些老家伙所说的东西里我只听进去一个知识,并且以后受用无穷,逢人就说,以显示(shì )自己研究问题独到的一面,那(nà )就是:鲁迅哪里穷啊,他一个(gè )月稿费相当当时一个工人几年的工资呐。
我们停(tíng )车以后枪骑兵里出(chū )来一个家伙,敬我们一支烟,问:哪的?
在小时候我曾经幻想(xiǎng )过在清晨的时候徜徉在一个高等学府里面,有很大一片树林,后面有山,学校里面有湖,湖里有(yǒu )鱼,而生活就是钓鱼然后考虑(lǜ )用何种方式将其吃掉。当知道(dào )高考无望的时候,我花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去研究各种各样的大学资(zī )料,并且对此入迷,不知疲倦(juàn )地去找什么大学最漂亮,而且(qiě )奇怪的是当我正视自己的情况的时候居然不曾产生过强烈的失望或者伤感,在最后填志愿的时候(hòu )我的第一个志愿是湖南大学,然后是武汉大学,厦门大学,浙江大学,黑龙江大学。
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然后坐火(huǒ )车到野山,去体育场踢了一场(chǎng )球,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每(měi )天去学院里寻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漂亮长发姑娘,后来我发现就算她出现在我面前我(wǒ )也未必能够认出,她可能已经(jīng )剪过头发,换过衣服,不像我(wǒ )看到的那般漂亮,所以只好扩大范围,去掉条件黑、长发、漂亮,觉得这样把握大些,不幸发现(xiàn ),去掉了这三个条件以后,我(wǒ )所寻找的仅仅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
老夏一再请求我坐上他的车去,此时尽管我对这样的生活有(yǒu )种种不满,但是还是没有厌世(shì )的念头,所以飞快跳上一部出(chū )租车逃走。
然后我终于从一个圈里的人那儿打听到一凡换了个电话(huà ),马上照人说的打过去,果然(rán )是一凡接的,他惊奇地问:你(nǐ )怎么知道这个电话?
说真的,做教师除了没有什么前途,做来做去还是一个教师以外,真是很幸福(fú )的职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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