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僵坐在自己的床边,透过半掩的房门,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模糊的声音,那老板(bǎn )娘可不像景(jǐng )厘这么小声,调门扯得老(lǎo )高:什么,你说你要来这里住?你,来这里住?
景彦庭激动得老泪纵横,景厘觉得,他的眼睛里似乎终于又有光了。
霍祁然也忍不住道:叔叔,一切等详尽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可以吗?
今天来见的几个医生其实都是霍靳北帮着安排的,应该都(dōu )已经算得上(shàng )是业界权威,或许事情到(dào )这一步已经(jīng )该有个定论,可是眼见着(zhe )景厘还是不愿意放弃,霍祁然还是选(xuǎn )择了无条件支持她。
一般医院的袋子(zǐ )上都印有医院名字,可是那个袋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透明塑料袋,而里面那些大量一模一样的药,景厘一盒一盒翻出来看,说明书上(shàng )的每一个字(zì )她都仔仔细细地阅读,然(rán )而有好几个(gè )盒子上面印的字,居然都(dōu )出现了重影,根本就看不清——
哪怕(pà )霍祁然牢牢护着她,她还是控制不住(zhù )地掉下了眼泪。
晨间的诊室人满为患,虽然他们来得也早,但有许多人远在他们前面,因此等了足足两个钟头,才终于轮到景彦庭。
一句没有找到(dào ),大概远不能诉说那时候(hòu )的艰辛,可(kě )是却已经不重要了。
她已(yǐ )经很努力了,她很努力地在支撑,到(dào )被拒之门外,到被冠以你要逼我去死(sǐ )的名头时,终究会无力心碎。
景彦庭却只是看向景厘,说:小厘,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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