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缓缓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抬起眼来看着他,低声道:我跟爸爸分开七年了,对我而言,再没有比(bǐ )跟爸爸团聚更(gèng )重要的事。跟(gēn )爸爸分开的日(rì )子,我是一天(tiān )都过不下去了(le ),所以,从今(jīn )往后,我会一直陪在爸爸身边,一直——
而他平静地仿佛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我被人救起,却已经流落到t国。或许是在水里泡了太久,在那边的几年时间,我都是糊涂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cóng )哪儿来,更不(bú )知道自己还有(yǒu )没有什么亲人(rén )
热恋期。景彦(yàn )庭低低呢喃道(dào ),所以可以什么都不介意,所以觉得她什么都好,把所有事情,都往最美好的方面想。那以后呢?
尽管景彦庭早已经死心认命,也不希望看到景厘再为这件事奔波,可是诚如霍祁然所言——有些事,为人子女应该(gāi )做的,就一定(dìng )要做——在景(jǐng )厘小心翼翼地(dì )提出想要他去(qù )淮市一段时间(jiān )时,景彦庭很顺从地点头同意了。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你知道你现在跟什么人在一起(qǐ )吗?你知道对(duì )方是什么样的(de )家庭吗?你不(bú )远离我,那就(jiù )是在逼我,用(yòng )死来成全你——
景厘走上前来,放下手中的袋子,仍然是笑着的模样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道:你们聊什么啦?怎么这么严肃?爸爸,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审我男朋友呢?怎么样,他过关了吗?
因为病情严重,景彦(yàn )庭的后续检查(chá )进行得很快。
不用了,没什(shí )么必要景彦庭(tíng )说,就像现在(zài )这样,你能喊我爸爸,能在爸爸面前笑,能这样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对爸爸而言,就已经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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