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的诊室人满为患,虽然(rán )他们来得也早,但有许多人远在他(tā )们前面,因此等了足足两个钟头,才终于轮到景彦庭。
景彦庭(tíng )苦笑了一声,是啊,我这身体,不中用了,从回国的时候起,就不中用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还能再见到小厘,还能再听(tīng )到她叫我爸爸,已经足够了
霍祁然(rán )听了,沉默了片刻,才回答(dá )道:这个‘万一’,在我这里不成(chéng )立。我没有设想过这种‘万一’,因为在我看来,能将她培养(yǎng )成今天这个模样的家庭,不会有那种人。
爸爸,我去楼下买了(le )些生活用品,有刮胡刀,你要不要把胡子刮了?景厘一边整理(lǐ )着手边的东西,一边笑着问他,留(liú )着这么长的胡子,吃东西方(fāng )便吗?
痛哭之后,平复下来,景厘(lí )做的第一件事,是继续给景彦庭剪没有剪完的指甲。
她一边说(shuō )着,一边就走进卫生间去给景彦庭准备一切。
所以她再没有多(duō )说一个字,只是伸出手来,紧紧抱住了他。
医生很清楚地阐明(míng )了景彦庭目前的情况,末了,才斟(zhēn )酌着开口道:你爸爸很清醒(xǐng ),对自己的情况也有很清楚的认知(zh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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