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我喜欢去游戏中心玩赛车游戏。因为那可以不用面对后果,撞车既不(bú )会被送进医院,也不(bú )需要金钱赔偿。后来长大了,自己驾车外出,才明白了安全的重要。于是,连玩游戏机都很小心,尽量避免碰到别的车,这样即(jí )使最(zuì )刺激的赛车(chē )游戏(xì )也变得乏味直到和她坐上FTO的那夜。
老枪此时说出了我与他交往以来最有文采的一句话:我们是连经验都没有,可你怕连精液都没(méi )有了(le ),还算是男人,那我们好歹也算是写剧本的吧。
然后就去了其他一些地方,可惜都没办法呆很长一段时间。我发现我其实是一个(gè )不适(shì )宜在外面长(zhǎng )期旅(lǚ )行的人,因为我特别喜欢安定下来,并且不喜欢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喜欢走太长时间的路,不喜欢走着走着不认识路了。所(suǒ )以我(wǒ )很崇拜那些能到(dào )处浪迹的人,我也崇拜那些不断旅游并且不断忧国忧民挖掘历史的人,我想作为一个男的,对于大部分的地方都(dōu )应该(gāi )是看过就算(suàn )并且(qiě )马上忘记的,除了有疑惑的东西比如说为什么这家的屋顶造型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的狗何以能长得像只流氓兔子之类,而并不(bú )会看(kàn )见一个牌坊感触(chù )大得能写出两三万个字。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就是在我偷车以前一段时间,我觉得孤立无援,每天看《鲁滨逊漂(piāo )流记》,觉得此(cǐ )书与(yǔ )我的现实生活颇为相像,如同身陷孤岛,无法自救,惟一不同的是鲁滨逊这家伙身边没有一个人,倘若看见人的出现肯定会吓一(yī )跳,而我身边都是人(rén ),巴不得让这个城市再广岛一次。
我说:行啊,听说你在三环里面买了个房子?
他说:这电话一般我会回电,难得(dé )打开的,今天正(zhèng )好开(kāi )机。你最近忙什么呢?
我们忙说正是此地,那家伙四下打量一下说:改车的地方应该也有洗车吧?
不幸的是,就连那帮不学无术并且(qiě )一直(zhí )以为祥林嫂是鲁(lǔ )迅他娘的中文系的家伙居然也知道此事。
天亮以前,我沿着河岸送她回家。而心中仍然怀念刚刚逝去的午夜,于(yú )是走进城市之中(zhōng ),找(zhǎo )到了中学时代的那条街道,买了半打啤酒,走进游戏机中心,继续我未完的旅程。在香烟和啤酒的迷幻之中,我关掉电话,尽情(qíng )地挥(huī )洒生命。忘记了(le )时间的流逝。直到家人找到我的F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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